分手快樂

林子媚─是個標準太妹…,雖然僅僅15歲而已,但卻有許多的手下…

道上風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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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媚姊~有人來砸場!”我最忠心的小妹語晴叫著子媚

“有人敢砸咱們的場?”

“那ㄍ人說要找妳理論…如果妳不出ㄑ…”

“好!!走!!”不等晴說完子媚就下ㄌ命令

“子媚姊…是…是林祥…”

“林祥?他來幹麻?要回面子ㄇ?”

“不…不知道…”

“好ㄅ~走!!兄弟们!!”

“是!!子媚姊~~~~”

〈子媚姊會成為大姊都是他…庭浩

因為他帶子媚姊離開ㄌ正常國中生的生活…

飄染上淡紫的頭髮… 兩耳共有16ㄍ耳洞…

穿著小可愛和牛仔裙長長ㄉ馬靴…〉

子媚踏進ㄌ她管理ㄉKTV…

“林子媚…!妳來ㄌ?”

“林祥!!你─到底想怎樣?”

“怎麼?有ㄌ黑道ㄉ大ㄍ就不要我ㄌ???”

“林祥!你知道我不可能再愛你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成為他的女人?”林祥抓住子媚猛搖

“林祥!!你在無理取鬧!別怪我不念在過去的情分砍了你!”

“子媚姊…”

“林子媚!!我恨你…我好恨你…”

“恨阿…你恨ㄅ…!我的心裡只有他…”

“庭浩?哈哈哈哈哈哈…總有一天,你們都要死!”

“林祥…砍了他!砍了他!”我終於失控…

“不準汙辱我的男人!”子媚大吼

“子媚姊…”

“砍呀?你們怎麼了?他汙辱了你的大哥耶!”

“殺~~~~~~~~”

接下來…子媚只看見地上依片血泊…是的…子媚殺了他的初戀情人…

為了他…為了庭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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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媚…怎了?一付無精打采的?”

“浩…我…我…”

“恩?怎了?”

“我…殺了林祥…”

“為什麼呀?他是你的…”

“不要說了辣!他…他汙辱你嘛…”

“小媚…我…後悔愛上妳…將你帶來這個世界…”

“浩…別那麼說!我心甘情願…”

“小媚…對不起…害你學會殺人…你只是個國三生而已…”

“浩…誰說國三不可以?因為愛你所以我甘願!”

“小媚…你本來很乖的…”

“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包袱!”

“好…都依你…只要你愛我…”

“浩…”

就再那一天…子媚的初夜…獻給了浩…

“大嫂!浩哥呢?”庭浩和子媚都有各自的手下…

因為…子媚…也成為了…龍哥的得意助手和庭浩一樣…

“他唷…在裡面阿!昨天累壞了還在睡呢!”

“是唷…?可以麻煩大嫂叫醒大哥嗎?”

“怎麼?龍哥又要他出任務阿?”

“恩…”

“龍哥最近為什麼派那麼多任務阿?”

“因為…龍哥要將浩哥升為…”

“喔~是嗎?可是他很累耶!誰去…都沒關係吧?反正都是砍人!我去好了!”

“恩!各位走!”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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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馬的!幹!閃!”我砍了一個人一刀…

“子媚姊!小心!”晴及時趕來替子媚用水果刀擋下一刀…

“謝了!晴~”

“不謝…救大姊是應該的!”

“唉唷~這就是傳說中咱們庭浩哥的女人是吧?才國三耶!”

“去妳媽的!閃!”

“阿~~~~~”聽到一聲慘叫聲我一回頭…

“語.晴.!”子媚衝過去…

“林語晴!你不可以死~~~”

“放心…大姊…我…不…會…死…的…”

“砍了他!砍了傷害語情的人!”

“林語晴!你不准死!!”

“不要說話!大衛!送語晴去醫院!”

“大嫂!那個人在這!”

“是你!!你敢動我的人?”

“沒…沒有…”

“馬的!!”子媚將腳踏在上面

“殺了他!”子媚下了一聲命令便往醫院趕去…

“語晴!”

“大姊…我好感動唷…這一生能為大姊做是真是我的榮幸…因為大
姊…很勇敢”

“語晴…”

“相信我…我一定很快的把傷養好…”

“恩…那我走了…”

“恩…大姊再見!”

回到家的路上…突然有人…擋住了子媚的路…

“幹!!誰阿?連我林子媚的路都敢賭?!”

“林子媚…別太ㄑㄧㄡ了!這裡…可不是你的地盤!”

“你媽的咧!誰管你是不是?你.是.誰?”

“我?葉耿弘!”

“想幹麻?”

“幹掉你!!你殺了我不少弟兄!”

“去!省點力吧!”

“是嗎?”耿弘拿出一把刀…

“恩?想砍呀?”子媚從背後拿出閃亮的開山刀…

“哇~不快是浩哥的女人!隨身帶開.山.刀.的.阿!”

“哼!軟腳蝦一個!”子媚衝過去揮了一刀

“恩?真可惜沒砍到…看來你身手不錯!子媚”

接著耿弘砍了子媚一刀…子媚悶哼一聲…

“唷~不錯…連叫都不會叫耶!”

“幹!你給我記住!!”

“嗯哼!我會記住的!”

過不久…子媚倒地…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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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

“子媚呢?”

“裡面…”

“小媚!!”

“浩…我知道…我…撐不了多久了…”

“小媚…你好傻!為什麼要代替我?”

“呵…我不想看到你這麼累嘛…咳!!”

“小媚!!”

“沒事…記得喔…我…愛…你…”

“我也愛你!!子媚”

“我們…分手吧…分手你會比較快樂…”

子媚慢慢的將眼合上…”我…好…累…再見了…浩…”

“小媚!!”

子媚的眼角慢慢的留下一滴眼淚…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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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快樂 〈完〉


他和她的,遠距離

日落。

沙灘上,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兩人靠得很近,慢慢地踩著腳步。

他不知道她的過去,她不了解他的往事。

異國的黃昏,兩個人只是很碰巧地剛好都想要散步,也很恰好地同時來到了這處沙灘。

他不曉得,其實她打從一下飛機就注意他。

同樣地,她沒發現,當她赤著腳踩著海水、笑得像個孩子,遠遠投射過來的他那帶著笑意的目光。

他們聊天。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什麼都聊,什麼都沒有結論。

這樣也無妨。他想。

反正,她笑得好開心。反正,這裡只是一個休息站,兩天後,他就要飛往加州,展開截然不同的新人生。

這樣也好。她想。

因為,他笑起來真好看。因為,再過兩天,她就要回到台灣,繼續當個平凡的上班族了。

夕陽燒得火紅。

她在他的肩膀上,看見了椰子樹的倒影。

他在她的眼睛裡,發現了海水的顏色。

他突然好想就這樣俯下頭,吻她的唇。

她也發現,自己正在等待他的嘴唇。他的吻。

於是,天黑之前,他吻了她。

他還是不知道她的過去,她仍舊不了解他的往事。

但,兩個人中間,似乎多出了讓彼此變得像是很熟稔的什麼東西。

他開始相信宿命的那一套。

而她,她到前一秒為止,還在想著,也許該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談感情了。

一個吻,推翻了兩個人既有的認知。

兩天後,他和她,各自帶著行囊,以及兩天裡甜蜜而美好的記憶,搭上了飛機,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臨別時,他們交換了手機號碼,交換了住址,交換了E-MAIL,交換了任何可以聯絡到對方的所有事物。

遠距離的戀愛,根本不算什麼。他認為。

只要撥個電話,就可以聽見她的聲音。

只要按下滑鼠,就可以把信息在三十秒內寄到她的信箱。

沒有擁抱,沒有吻,沒有身體的接觸,又如何?

愛是一切。他就是這麼篤定。

愛真的可以戰勝距離。她想。

回到台灣,銷假上班的第一天,她的電子郵件信箱裡,早躺著一封他捎來的E-MAIL。

她看著MAIL,彷彿他就站在她面前,臉上還是好看得不得了的那抹笑。

除了E-MAIL,他們還通電話。

『我這裡天亮了喔。』他常會突然蹦出這樣的話。

『啊,今天有個客戶好討厭。』她偶而會這樣抱怨給他聽。

這樣,讓他們覺得,對方就活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

這種相處模式,只持續了大約三個月。

因為,他倦了。莫名地疲累。

他猜想,一定是距離太遠的關係。

只是,當初信誓旦旦地說要對抗遠距離的人,是他。

他沒有開口喊停的立場。

就像骨牌一樣。只要輕輕用手指推倒第一塊骨牌(或者任何一塊),隨後的骨牌就會迅速地一一倒下。他對她的愛,打從他開始覺得厭煩的那一刻起,逐漸垮下,坍塌。

他的心情,還是保持在『期待』狀態。

只不過是,從原本的『期待一直這麼相愛下去』,變成了『期待她也覺得厭煩』。

又過了兩個月。

她在電話裡,向他提出了分手。

她哭著說,好喜歡他,卻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不是逐漸變得冷淡,也不是變了心,就是覺得怪怪的,提不起勁來。

他鬆了一口氣。

聽著她抽泣的聲音,他的嘴角漾起如釋重負的微笑。

『寶貝,乖,別哭了,我們是因為相愛而分手的喔,』他對電話另一端的她說道:『誰也沒有錯,錯就錯在我和妳都不適合遠距離的戀愛方式。』他從來沒有用過這麼輕柔的語調對她說過話。

於是,他和她,和平地、理智地、迅速地,分手了。

他沒告訴她,三十天後,他將會搭上飛往台灣的班機,為大學死黨的婚禮擔任伴郎。

他只是莫名地想逃開任何和她有關的事物,即使錯不在她。

※   ※   ※

關於那場婚禮。

那是一場台式的,傳統的婚禮。

台灣的初秋,沒有飄飛的落葉,也沒有微涼的氣候,氣候是悶熱的,連一點風也沒有。

婚禮上,男人穿著正式的西裝,還打了條領帶。

身穿白襯衫及全套黑色西裝的他,看來非常出色,也因此在婚禮上成為了許多女性目光追逐的焦點。

瞧瞧,賓客爆滿的喜宴,幾乎讓人窒息的無趣致詞。他無聲地在心底抱怨著。

眼珠子一轉,他瞥到為新娘擔任伴娘的那女人,正在用很可愛的動作打呵欠。

『你看什麼看?!』打完呵欠,女人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嘴型對他說。

明明天氣就熱得要出人命了,西裝裡面的身軀正因為疲累夾雜著煩躁,微微地發抖。他就是忍不住咧開嘴,朝她笑著。

『哼。』女人只是把頭甩開,沒有任何善意的回應。

有趣了。男人心想。

這個女人,激起了他追逐的本能。

彷彿又回到了,五個月前,那個日落的沙灘。明明是全然陌生的女人,他的心底卻昇起了某種渴望。

他想要去擁抱,去接近,去觸碰她。

他再明白也不過了,幾天後他就必須搭上班機回加州,回去之後,她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

遠距離。

他的心底浮現出了這三個字。上一段感情的失敗,他沒有完全忘記。

只是,現在的他,並非將那一段過去當作借鏡,而是不斷告訴自己:『有了上次的經歷,這次一定可以維持下去的。』

他耐著性子等喜宴結束、賓客散盡,才走近她。

『妳很特別。』他對她說。

『這還用得著你來告訴我嗎?』她昂著頭,活脫脫就是尊貴又驕傲的女王。

他的衣服被汗濕了又乾,乾了又濕,渾身不舒服。

她臉上的妝還沒卸,腳上的高跟鞋繃得她就快要抓狂了。

但是,他和她,站在暗下來的喜宴會場一起開懷大笑著,如同經歷過了什麼很了不起的戰爭,凱旋歸來的兩個戰友。

後來,那一晚,他和她,肩併肩,散步在喜宴會場附近的紅磚道上。

他解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把白襯衫的扣子解開,露出裡面的汗衫,讓晚上的風狠狠地從領口灌進他的身體裡。

她脫下高跟鞋,赤著腳,一步一步地踏在冰涼的地上。臉上的妝全花了,可笑又可怕,但是,她絲毫不在意。

他連她姓啥叫啥都不知道。他只是想著,這樣一起吹吹風,不顧形象地散步,真是暢快。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雖然是個沒禮貌的傢伙,』她心想:『但是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吸引力。』

走到紅磚道盡頭的同時,他和她,決定要和對方在一起。不計後果,不管過去,也不去想未來。

『我必須告訴妳,七天後,我將搭機回加州──』他附在她耳邊說道:『妳真的不介意?』

她笑著,搖了搖頭,答道:『那麼,我也必須告訴你,一星期後,我也將搭機飛到加州,因為我申請的調職生效了。』

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足以阻止自己和她在一起。

這一切,美得就像是夢境一樣。

※    ※    ※

免去了太平洋的阻隔,他和她,從一開始,就很順利。

如果他想她,只要花不到一小時,就可以擁抱她。

如果她需要他,只要一通電話,他就會出現在她面前。

他們能盡情地擁吻,盡情地享受各種精神和肉體上的歡愉。

沒有時差,沒有遙遠的距離。

然而,他卻在交往剛滿一個月的時候,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倦怠。

接下來,他作了和先前一樣的事情。

他開始期待,期待她也疲倦的那天到來……

過不了多久,由女人提出分手。

她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沮喪得好想哭。

為什麼明明離得這麼近,男人的心思卻老是飛得好遠,讓她猜都猜不透。

『HONEY,別哭,我們分手是因為相愛,』電話裡,他平靜地安慰著她:『錯就錯在,我們都不適合近距離的戀愛方式──』

掛上電話之後,他將電腦開機,他上網找了一家旅行社,訂了機票。

該是再找個沙灘,好好放鬆自己的時候了。他告訴自己。

※    ※    ※

異國。

日落,另一個沙灘。

男人走著,身旁是一個來自香港、陌生的女人。

他打從在同一家飯店CHECK IN 的時候就注意到她。

遠距離算什麼?想起前兩段失敗的戀情,他告訴自己。

他和她談笑。

接著,他吻了她。

後來,兩個人又無法抵擋地陷入了愛河……

在最短的時間內,男人感到厭煩。

他又開始了另一場期待。

期待女人也開始覺得厭倦的那天到來。

※    ※    ※

 

結論:

1.那個男人是白痴。

2.那些女人也是白痴。

3.把本身道德的淪喪怪罪到距離的遠近,只是汙蔑了愛情的本質。

4.不要相信『分手是因為相愛』的這種鬼話。或也該說那是對方為了讓自己脫罪的理由。

5.千萬別接近那樣的男人。

6.千萬別成為那樣的女人。


七天的戀情

火車站的正指著三點零五分。
我一個人拎起了一只小行李,懷著極端忐忑的心情,
走上了這個班次的莒光號列車。 
不問它來自哪裡,也不問它將往何處去……..

因為,這均非我此行的目的,
我只是逕自地找著第五號的座位,

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等著一個不可能出現的奇蹟……

那是一個來自一年前的記憶,

我跟他在火車上相遇,在火車上談了一段只有七天的戀情。

車窗殘一路上都是春天展露風情的身影,
 有滿山遍野的杜鵑、有姿態高傲的山櫻,
  在燦爛奪目的眾放裡,誰會去計較凋零?

正如當年我和他那只顧盛開、不懂凋零的激情狂戀……

我永遠也忘不了與他相遇的那一年春季……..

由於我患了嚴重的職業倦怠症,
根本不理會總經理的糞坑臉色,
硬是將全年的七天年假全請了,
獨自一人買張車票 ,想回南部老家散散心。

因為不是例假日,車上的旅客還不算擁擠,倒讓我倍感安適,

而就在我愉悅地欣賞窗外景致時,突然讓人給打斷了心思–
「小姐,對不起,妳好像坐了我的位子 –」
一口很道地的日語,還夾雜著些許的侷促。

我一回頭,當場愣住了。

因為,我沒想到說話的竟是一個日本人,
而且,還是個頗為瀟灑的日本青年,

一頭及耳的直髮、穿著一身牛仔裝、
揹著相機,落拓拓的就站在我的眼前,

而我還不及反應過來,便見他又急忙地比手畫腳一番,
再拼湊些英文單字來表達他的意思。

「喔-我坐了你的位子?」我好不容易回了神,這才聽懂他的話。

「對不起,我的位子是靠窗的那一個……」
他指著窗戶,試圖想要讓我了解。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為這位子沒人呢!」

我笑了笑,用著還不差的日語來回應著,打算起身讓位。

「妳懂日文?」他顯然很驚訝,甚至還有點興奮。

「學過一陣子,不算很流利….」雖說如此,
我心裡還是挺得意的。

「我想,窗邊的位子適合妳」他示意我要坐著就好。

「這……好嗎?」

我反倒客氣起來了,
雖然之前有點高興,
但是臉上狐疑的表情卻寫著,
他不像是我印象中的日本男人。

在我的印象中,他們不是很色,就是天殺的大男人主義。

「妳對日本人有成見?」他出人意表的問出這一句。

「啊?!」難道他懂讀心術?
我不禁心虛的連虛應故事一下都忘了。

「我知道大部份的人對日本男人的風評的。」
他倒是一副無所謂的語氣。

「不過,你是特例……」

我不待他說完,便立即插著嘴,想粉飾著我那不知好歹的偏見。

「這妳倒是說對了,我家人朋友也都說我是《特例》。」
他逕自笑了起來。

「嗯?!」我滿頭霧水的盯著他,覺得他有點奇怪。

「我是個拿相機比拿聽診器多的醫生。
妳好,我是伊藤俊彥……」

他開始大方的介紹自已親切中帶著誠懇,幽默中有著謙虛,

霎時讓我這個自小以來患有嚴重都會疏離症的女子,

……………… 體驗到了電影中才有的「邂逅」情景。

當然,我一開始並沒有怎麼去期待將會有如何浪漫的後續發現,
畢竟我年紀也不小了,早過了作夢的時候了,
更何況是所謂的一見鍾情,我打死不信的,

因此對他,充其量只有做好「國民外交」的榮譽感罷了。

或許是旅行帶來的一種解脫和鬆弛
向來嚴肅的我竟然也無設防與他侃侃而談,

一半用日語、一半用英文,再不懂就用手比,就這樣,

我們從攝影談到了旅行,再從民俗風情談到了奇聞奇景。

很難想像,兩個認識還不到三個鐘頭的男女,
竟然可以聊天聊得那麼開心,
那彷彿就是前世的友誼,就等著一見面來延續。

「這麼說,這趟是你的收心之旅囉?」我問。

原來,他答應了家裡的要求,
在完成這一趟攝影之旅後,
他就收心回去當個好醫生,
並且完成父母期待已久的婚禮。

「是啊!所以這一次對我更是別具意義,很幸運能遇見妳……」

他說著說著,突然間眼中閃一絲我不太懂的神情。

不過,我也沒有在意,只當他是客氣而已。

這時,車上廣播剛好傳來到列車停靠台中,
離我的目的地還有一大段距離。

火車停了又開,而我則是一直專心於與他談話,
那像是一種魔力,讓人不自禁地滔滔不絕,
沉浸在相互的交流裡而欲罷不能……..。

殊不知這也是一種陷阱,
讓這樣的偶遇結上了不該結的蜘蛛網,

讓分離有了牽絆,而擄獲的則是我和他誤入的心。

我開始有點遺憾,為什麼這趟火車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而已?

「你在哪一站下車?」我一問出口,
就感到心中有些許難捨的感受。

「台中。」他停頓了一下才回答我。

「什麼?那你坐過頭了!」我幾乎是跳了起來說著。

「我知道。」他像老僧入定般沉著。

「那你為麼不下車?」

「因為……我很想跟你繼續聊下去……」
原來不捨的,不止我一人!

莫非春日的生機不止草木而以?

火車還在往南台灣的軌道中疾駛,
我們的異國友誼已然萌芽。

而我原本以為,
在我下車的那個月台就是一切歸零的起點,
在彼此微笑揮別後,終將走入不同的世界。

然而,我忽略了春天氣味會帶來的情思蠢動,

它讓我在與他告別後,無法漠視心頭的百轉滋味。

終於,火車還是到站了,

因為萍水相逢,除了一句「一路順風」之外,
怎麼說都彷彿是造作,

所以,我還是笑著走下車,然後佇立在月台,
靜靜看著火車載著他緩緩離去。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跳了起來,

抓起了隨身的行囊以令我錯愕的方式朝著車門方向跑來。

他要做什麼?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他一個俐落跳下車,
然後喘吁吁地跑向我,對著我說:

「能不能當我一日的導遊,陪我拜訪這裡的風景?」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一段交集。

而我始終沒有退路,

因為打從他跳下車的那一剎那,美麗的錯誤已然成形,
而情不自禁則是我和他不變的契合……

我們開始用著一種曖昧不明、
似有若無的方法來進行著這趟春日之旅。

不管是在那裡,他相機裡的焦點都有我的參與,
赤崁樓也好、安平古堡也好,他說,
這些風景有我才有意義。

「不行,我怕我會破壞風景……」

我總是調皮著想閃躲著他的相機,
不過愈閃躲,他照的前起勁。

「誰說的,妳可是天下第一大美女。」
他連奉承都讓人不得不信以為真。

「你對每個模特兒都這麼說吧!」我打趣地回應。

不料,他卻出乎意外的沉寂,
過了好一會兒才正經八百地對我嚴正聲明:

「我從來只照風景,除了妳–」

除了妳?

就為了他這一句,
我放棄了回老家的假期,
主動提議陪他尋著各各處的名勝古蹟。

為什麼?

我自已也無法釐清……
我只知道此刻如果掉頭而去,
日後我將會為此懊惱不已。

伊藤俊彥是個天生的藝術家,
任何微細的事物都能在他的詮釋下突顯性情,

即使是一塊碎片,在他的鏡頭下都有種殘缺的美麗。

「你喜歡這種表現方式?」我撿起碎片,
覺得這是否預言著我日後的心情。

「有時候,有點遺憾反而容易讓人終身難忘。」他說。

「這理論可以成立,不過,一旦落實在現實生活,
就無法像說說那麼無關要緊……」

「妳相信王子公主美夢成真的那種故事?」
他問我的樣子很正經。

「不相信,不過,那的確是我努力的夢想之一。」
我也嚴肅地回應。

「夢想?!」

突然間,若有似所思的喃喃自語,
而征忡的眼神,飄到了我看不到他心思的地方。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回日本後的事情。

不過,體貼的他,還是沒讓這等的情緒影響了心情。
他說,我們時間不多,不該浪費在煩惱裡!

因此,我們結束兩天一夜的府城之旅,搭乘火車來到了中部。

這天不知道是什麼好日子,

打從我們下了車站開始,敲鑼打鼓的車就一直不停,

而非常的好奇,硬是沿街追著拍攝取景,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

「喂-伊藤俊彥,你要注意啊,不要隨便拍……」我好心提醒。

「放心啦!反正我會說恭喜,客氣一點就沒關係啦!」
他倒是滿滿自信。

說著說著,一轉眼的工夫,他就失了蹤影……..

我自然知道他又佇足在哪一個車陣中忙著他的事情,
只不過,這一次他還真讓我嚇出心臟病,
因為,就在我專注在櫥窗的那套春裝時…..
他不知從哪裡冒出來,還死命的抓了我的手,
就往路旁的巷口衝去,而後面則追來幾個人影。

就這樣,我莫過奇妙地隨著他跑個不停,
一直到我跑不動才停下憩息–

「發生什麼事啦?」我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問。

「我也不清楚啊–」

他說,他沒看過這麼熱鬧的娶親,不但敲鑼,還吹喇叭彈電子琴,

所以他著實在想拍些相片回去,順便跟他說聲恭喜,
怎知這家人不但不領情, 還追著他吼叫不停。

他一說完,我愣了幾秒,然後足足大笑了五分鐘。

我這才想起,日本的傳統婚禮就是全白色系,

而他所以會誤認是…,則是那些電子花車過於勢鬧所引起。

「妳愛笑就笑吧!反正,能這樣牽著你的手都行。」

他突如其來的輕輕細語,才讓我驚覺到,
原來………..我們的手已握在一起,

那像是一種無言的牽繫,注定牽過之後,就此心心相許……

這一晚,我和他之間的氣氛變不同以往,
帶點兒詭譎 ……. 帶點兒挑釁 ……

雖然如同幾天來的情景,
他每晚總會來到我的房間聊天看電視,
再討論者明天要去的風景區。

然而,今晚….
他卻顯的漫不經心,
不是看我看的呆呆愣愣的,
就是一個人躲在一旁不知在笑個什麼勁。

「好啦!你該回去睡覺了。」我將他推出了房門。

「好……那……晚安……」他一副不捨離去的神情。

「晚安。」我讓他逗得害臊了起來。

「等等,我有話要告訴妳!」他要我附耳過去。

「嗯?!」

我才覺狐疑,就覺得臉頰一陣暖呵呵的氣,

是他親了我一下,輕輕淺淺的,卻瓦解了我僅有的圍籬。

突然間…..我渴望地想用我的方式來表達著對他的感情 ,
縱然……….我們的愛只有幾天;

縱然………..我不清楚到這到底算不算一種紀念;

縱然………..日後他或許不會記得我們曾經共有過的這段情節
……

就這樣,我走到了他的房門前,用著前所未有的勇氣敲著門。

而門開了,他一臉激動的站在門邊。

霎時,心有靈犀成了我們共同的語言,

他一把將我拉了進去,帶上了門,然後再狠狠地將我抱在懷裡。

「呆呆,妳不該來敲門的……」他頻頻說著。

「不是每個人一生都能有這樣的機會的。」我真的這麼認為。

這一晚,我們讓愛釋放在身體的每一寸細胞裡面,
全心奉獻成了我們這次相遇留下的紀念,
那將會是 一種完美與純粹,

因為,我們不去奢求永遠,也不計較明天誰還不愛誰?

這天起,我和他一起並肩,宣誓著與時間賽跑的堅決。
所以,東奔西跑不再列入了行程,

我們打算去一個可以遺世獨立的地方好好愛一回。

因此,雪霸國家公園成了見證這段戀情的教堂,
而我們在觀霧的農場裡過著分秒必爭的蜜月,
滿山遍野的花卉則成了慶賀的佳賓,

我和他就在最愛的山櫻花前,許著此生都不能出口的諾言……

我們都貪愛看太陽昇起時的壯烈,
那像是我和他一路走來的感覺,
然而日昇日落是循環不變,
正如我和他早在夕陽西下的前提下,
織著一場淒美的戀情。

就這樣,我們謹守著約定,
在往大阪的飛機來臨前的那刻前,
我們依然姿態從容地坐在機場咖啡廳裡,

喝著屬於彼此的最後一杯咖啡…………………….

「潔,謝謝妳給了我這麼難忘的七天……」他的語調有些哽咽。

「而你給我的,又何止這些。」

我還是保持著微笑地說著,但入口的咖啡卻苦澀難嚥。

「如果有遺憾,那就是沒有時間好好疼妳。」

「可以了,我從來都不貪心。」我的感謝盡在眼底。

只是這等瀟灑的話,為的是要他安心離去,

而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其實,
我多麼地想問他:今後,我們是否能再相見?

然而,這樣的話從頭至尾只能如鯁在喉,
吞不下…哇不出… 連淚都不敢流………

上機的時間終究躲不過,
而催促的廣播聲像是專門拆散人的惡棍,
看著別人的生離死別而喧嚷不休。

「潔,好好照顧妳自已!」

突然間,他的眼框蓄滿了淚,
而有些顫抖的雙手,溫柔的捧住我的臉。

「你 …… 我 …… 」

我再也無法克制地讓眼淚滴出了眼眶中,
頓時我眼前成了迷迷濛濛…….

而我害怕面對,日後我們都只能以這種面貌相見。

再一次深深的擁抱著,
然後目送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登機門前。

原來,七天的戀愛會這麼悲慘,
他的每一步、每一次回首,
我都聽見了心在破碎時清脆,匡啷匡啷地微響,
只剩遺憾沒有埋怨……

「潔–」突然,他轉過身,大聲對我喊著:

「一年後,如果我們還有緣,
我會在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等妳的出現……」

「什麼?」我急急地想聽清楚。

「不管去哪裡,都是三點過後的那一班對號列車….」

這是一年前他給的唯一的一句承諾,
我不知他這句話有著多少的把握,

不過,無可否認的,這卻成了我這一年來心底的牽掛,
我幾乎每一天都盼著他能謹記著這個約定,

在下一個春天來臨的時刻裡,帶來與我重逢的喜悅。

所以,我來了………..

搭上了和當年一樣時間的這班列車,

坐在當年靠窗的位子,
而心裡卻隨著火車的啟動漸自沉沒……

這時,

身旁的空位有了震動的聲息,我急切的轉過頭去,
卻被一位中年婦女臃腫的軀體遮去了光線。

突然,我無法忍受這般的結局………

那像是一種絕望的訊息,
宣叛著我這一年來的朝思暮想全成泡影,
而他,

伊藤俊彥,早成了別人的丈夫,
在溫柔的日本的繾綣裡忘了我的身影……

就這樣,我無法克制地掩面哭泣,
顧不了車上乘客投來的疑惑眼光。

「抱歉,妳坐錯位子了–」

突然間,我聽見有人說話了,那像是對隔壁那位太太說的。

「擦乾淚吧!」

我的眼前竟然遞來了一條手帕。

我搖搖頭,因為傷心是怎麼都擦不去的。

「怎麼哭了呢?我又沒跟妳搶窗口的位子坐。」

「別管我……」這話一出口,我頓時覺得他的話有蹊蹺。

「別哭嘛!我帶妳去雪霸國家公園走走–」

這話打醒了我!

我一抬頭,就看見了他深情款款的眼睛:

「你?!真的是你?!」我以為是夢。

「 呆呆,還哭什麼?」說著,他眼底也泛了紅。

「可是,你剛剛說的是中文–」我糊塗了。

「為了見妳,我退了婚約,
還啃了一年的中文哪。」就等今能重逢。

春天的火車有著希望的夢,
而我和他在這班對號快車中都有了位子坐,
也許不會海枯石爛、也許不會天長地久………
但是,我們知道。
我們不會後悔這樣愛過………

   喜歡這篇故事嗎?     
  

擁抱幸福其實很簡單,是我們把它物化,類型化了﹗

幸福只是一種內在心靈感覺,
在某一剎那,

心中的某一根隱密的弦,忽然被牽動,

泛出圈圈甜美的滿足感,那便是幸福。

每個人的感情世界,都有如隱密的宮殿,
年齡越增加,門戶的防備越森嚴。
於是,要進入其中,要被撥動,便越不容易,
於是,常常覺得不快樂,離幸福越來越遠。

而當一個人覺得幸福離自己而去時,
便會想藉著獲取更多的物質擁有來填補。

結果,常常是擁有的越多,越覺空虛,越不快樂。

在生活中,有太多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在地觸動著我們,
只是被我們忽略掉了,
我們總『以為』,追求幸福是件大事,

一個大目標,一些大收獲,結果卻離幸福越來越遠。

獨自去看早場電影,
在小攤吃碗陽春麵,
再叫一盤臭豆腐,

然後搭公車回家睡午覺,對我而言,是幸福。

帶去散步,看牠興奮地奔跑,

銀灰色地捲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麼健康,那麼美麗,

心中充滿著說不出地愉悅,我知道,那也是一種幸福。

在公車上,讓位給一位長者,
老太太一迭聲『謝謝』,叫我好生溫暖;

想到自己尚能站立的雙腿,不覺有種幸福感浮了上來。

各位朋友,幸福不是生長在深山峻嶺上的仙草奇花,

它就像存在你身邊那些不起眼的小花、小草一樣,
只要你彎下身,只要你張開手臂,

只要你敞開心,就能將它擁抱入懷,真的,就這麼簡單。

其實…”幸福”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事,
然而..有很多時候,幸福就在自己身邊,
只要細心一點,就可以發現了,
希望每個人都能感受到” 幸福 ” 的感覺 ~~

祝福您們~~希望每個人(包括我)的夢在春天都能實現。


忽略等於遺忘

作    者:…
時空描述:發生在你我身邊的心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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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一生中有種種的遭遇,相扶持的人也不斷的在過程中出現,點滴的愛、滿心的足,暫時可失落,但是不可遺忘……

   即將出嫁的女兒開始搬家,先提走了三箱衣服,再拿出一盒化妝品和兩個枕頭、四個玩具。
最後,搬走了自己房間的小電視。
  一直為女兒拉著門的母親,看見小電視,突然掩面而泣。女兒呆住了,匆匆把電視放下,過去安慰母親:「媽!妳怎麼了?」「我看到電視,忍不住了!」「電視?」女兒不解地說:「那是我自己花錢買的啊!」「我知道,我只是哭電視,不是哭妳拿走電視。」母親又抽搐了一陣,平靜了,緩緩地說:「當年,妳小的時候,我們家很窮,沒有電視。一家人總坐在客廳聊天。
   然後,買了電視,一家人還是聚在客廳,雖然眼睛都盯著電視,在廣告時還能聊幾句。
   後來,你們都逐漸長大了,買了自己的小電視,吃完飯就躲進房間,看自己喜歡的節目,不過..我總還能從門縫裡看見你們。」
 沉默了一下,母親搖著頭、咬著唇:「而今,妳老爸迷上卡拉OK,經常夜不回家,在外面盯著電視唱。
   至於妳搬家,媽為妳織的毛衣,全留在櫃子裡:
媽送妳的,親手畫的畫,也留在牆上,卻沒忘記拿走這小電視……….」
   女兒愣住了,想到過去二十年的種種,突然緊緊抱住母親,相擁而泣。
   親情不容易被遺忘,只是容易被忽略~忽略等於遺忘!

 友情也是一樣容易被忽略
 永遠不忘記朋友對我的好
 親愛的朋友…
 很少有機會向你訴說內心的感動與感謝….
 其實你的細心、貼心…..還有那些曾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
 都點滴在心頭….
 獻上最好的祝福…代替深深的感謝….

 願你 ~~ 永遠保有看得見【希望】的眼睛

 和一顆平靜…喜悅…微笑的心

 用來感受生命中的一切美好….
 看到朋友轉寄的信,似乎朋友永遠伴在你身旁,只是默默地看著我們罷了。
   有時,人生即是如此,看到朋友的噓寒問暖,總是覺得尚未被遺忘。
   哪天,當我打開信箱時,空空如也的,看不見朋友寄來的 e-mail,
   難免會有些空虛,您說是嗎?

後記:

    給我最關心的朋友們,請不要吝於轉寄您的信件,收到朋友的信也是最開心的事…

      有時候能在信箱裡收到朋友寄來的信件,或許也是另一種不一樣的幸福,

雖然我還在尋尋覓覓中…。

   每每聽到朋友說去哪裡玩,去哪裡聚餐了,我總會補上這麼一句話,嗚嗚..沒有約我…我被遺忘了…,哈哈哈,有點莫名的失落感,不知道為什麼…

望著海,豎立在風中,彷彿那無邊的海變得更湛藍了…


有一位青年畫家,在還沒成名前,住在一間狹隘的小房子裡,靠畫人像維生。一天,一
個富人經過,看他的畫工細緻,很喜歡,便請他幫忙畫一幅人像。雙方約好酬勞是一萬
元。一個星期後,人像完成了,富人依約前來拿畫。這時富人心裡起了歹念,欺負他年
輕又未成名,不肯按照原先的約定付給酬勞金。

富人心中想著:「畫中的人像是我,這幅畫如果我不買,那麼,絕沒有人會買。我又何
必花那麼多錢來買呢?」於是富人賴賬,他說只願花三千元買這幅畫。青年畫家傻住
了,他從來沒碰過這種事,心裡有點慌,花了許多唇舌,向富人據理力爭,希望富人能
遵守約定,做個有信用的人。

「我只能花三千元買這幅畫,你別再囉唆了。」富人認為他居上風。「最後,我問你一
句,三千元,賣不賣?」青年畫家知道富人故意賴賬,心中憤憤不平,他以堅定的語氣
說:「不賣。我寧可不賣這幅畫,也不願受你的屈辱。今天你失信毀約,將來一定要你
付出二十倍的代價。」「笑話,二十倍,是二十萬耶!我才不會笨得花二十萬買這幅
畫。」「那麼,我們等著瞧好了。」青年畫家對悻悻然離去的富人說。

經過這一個事件的刺激後,畫家搬離了這個傷心地,重新拜師學藝,日夜苦練。皇天不
負苦心人,十幾年後,他終於闖出了一片天地,在藝術界上,成為一位知名的人物。那
個富人呢?自從離開畫室後,第二天就把畫家的畫和話淡忘了。

直到那一天,富人的好幾位朋友不約而同的來告訴他:「好友!有一件事好奇怪喔!這
些天我們去參觀一位成名藝術家的畫展,其中有一幅畫不二價,畫中的人物跟你長得一
模一樣,
標示價格二十萬。好笑的是,這幅畫的標題竟然是--賊。」富人好像被人
當頭打了一棍,富人想起了十多年前畫家的事。

這件事對自己的傷害太大了,他立刻連夜趕去找青年畫家,向他道歉,並且花了二十萬
買回那幅人像畫。青年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志氣,讓富人低了頭。這個年輕人名叫畢卡
索。

沒有人能屈辱,打敗你,除了你自己。


紫羅蘭情緣

「歡迎光臨……」便利商店的大門,因為她的進入,響了起歡迎的聲音。

  她依慣例地站在放著飲料的架前,在各式各樣的飲料中,她的目光停在紫羅蘭花茶的飲料上。

  羅紫蘭幾乎每天都會到便利商店買了一瓶紫羅蘭口味的花茶。為什麼不是其他口味,而是紫羅蘭呢?原因是她很喜歡關於紫羅蘭種種事物,像是紫羅蘭花茶、紫羅蘭味道的產品等。至於在眾多花草中,為何偏偏會喜歡上紫羅蘭呢?或閉O因為她有個超喜歡紫羅蘭的老媽吧!

  從小她幾乎可稱得上在紫羅蘭花香、紫羅蘭的生活環境中長大,她媽喜歡紫羅蘭的程度,和自己相比,她真是小巫見大巫了。光是聽她的名字就知道了,她老媽喜歡紫羅蘭的程度喜歡到連幫小孩子取的名字-羅紫蘭,也和紫羅蘭那麼像……也因為從小耳濡目染下,漸漸地她自己也喜歡紫羅蘭了。

  

  突然,一隻手出現在她的視線中,並在她的注目下,那隻手正往架上唯一的一瓶紫羅蘭花茶接近時,她忍不住小聲「啊」了一聲。

  「那瓶是我要的!」羅紫蘭看著唯一的一瓶紫羅蘭花茶將要落入別人手中時,她也連忙將伸手去拿那瓶。於是一瓶紫羅蘭花茶,就被兩個人的手相握著。

  「喂喂,小姐,這瓶是我先拿到的。」說話的人是一名高她十多公分,穿著很斯文的男子。

  「對不起,先生,這瓶是我先看到的!」羅紫蘭也不甘示弱地反駁著。

  「小姐,妳站在這邊,也不動手去拿,誰知道妳相中是這瓶花茶?而且明明是我先拿到,妳怎麼那樣不講理?」對於她的反應,那個男子耐著性子說。

  「拜託,你沒聽過禮讓女士嗎?」羅紫蘭和他槓上了。她可不想今天的下午茶就這樣不翼而飛,或者還要再多走路去另外一家便利商店去買。

  「禮讓?拜託,那也要看人……」

  「先生,你用言語在人身攻擊哦!」

  「厚……」那男子似乎像是沒碰過這樣不講理的女子,暗自在心底嘆氣自己的不好運。

  而羅紫蘭在這時,也瞧了瞧眼前這名和她搶花茶的男子。

  嗯…高自己約有十多公分,應該也有185公分吧?長得還蠻斯文、帥氣的,還穿一身的西裝,應該也和自己一樣是上班族…不過,雖然長得是蠻有魅力、吸引人的,但是…居然和我搶唯一的紫羅蘭花茶,真是的……印象扣十分…

  羅紫蘭在心底這麼想著。不過,看著那個男子,她怎麼覺得有點面熟,好像那裡見過的?

  想起那個深埋在記憶最深處的名字,她驚訝地叫道。「啊!你是言立文?」

  忽然從陌生人的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嚇了一跳,連自己鬆開拿那瓶花茶的手也不知覺。「妳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羅紫蘭訝異歸訝異,不過看到對方鬆手,她急忙地把到手的花茶抱得更緊,然後一邊往收銀台走去、一邊對他說:「因為我是那個以前老是跟你不對盤的--羅、紫、蘭。」

  果然,那男子在她預料下,當場愣住。他呆愣住的表情,讓羅紫蘭好幾天後再回想起時,都還會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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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時分,羅紫蘭吃完飯後,依慣例地會到便利商店買一瓶紫羅蘭花茶。自從上次巧遇到小時候的冤家--言立文後,他們幾乎常常就在那家便利商店演出「紫羅蘭花茶搶奪記」,或是「吵架記」,大概連那邊的店員都大約知道他們的情形。

  而今天,羅紫蘭去買紫羅蘭花茶時,意外地並沒有遇到言立文,讓她開心極了。

終於有一天可以像以往一樣可以順利買到紫羅蘭花茶了。

  她開心地提著裝著花茶的手提袋,一邊往公司的大樓走去。

  沒想到,樂極真的會容易生悲。因為她太高興,所以她也沒注意四周的情況下,就這樣硬生生地在電梯的門口撞到了一個人。

  「哎呀!」她悶叫了一聲,不時還搶救差點掉到地上的紫羅蘭花茶。

  「對不起!妳還好吧?」對方有禮貌的道歉。

  「還好!還好!花茶沒有掉到地上……」羅紫蘭喃喃地說著。

  「沒想到那個紫羅蘭花茶,比妳自己還重要?只顧那瓶花茶,自己撞痛哪都沒注意。」對方一副無奈的口氣說著。

  「啊?」聽到對方這麼說,羅紫蘭才抬起頭看著她剛才撞到的人。「言立文?你怎麼在這?」她吃驚地大叫著。

  「我的工作就在這棟大樓,不在這,要去哪?」言立文聳著肩,笑著回答。

  「什麼?」一連聽到好幾個讓她吃驚的消息,羅紫蘭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你的工作公司在這棟大樓?啊!不要告訴我,你和我同公司?」她突然想到,張大口地說著。

  因為紫蘭所待的公司分好幾層樓,而她又是那種很少到其他層樓的人,所以難免會有不知道哪些人是和自己同公司的情形出現。也因此她才會這樣假設性的問著。

  言立文大笑著,「我保證不是!不過,我也沒想到妳工作地點居然和我同棟大樓!看來我們『很有緣』的情形,還是和以前一樣。」他看著他,溫柔地說著。

  「是呀!『有緣』!」羅紫蘭撇撇嘴的,似乎不太滿意這樣的緣份。

  「剛剛妳沒撞痛哪裡吧?」對於她這樣的反應,他不介意地關心她著。

  「好佳在我的紫羅蘭花茶沒撞掉,不然你一定要賠我!」羅紫蘭一邊按了電梯的搭乘鈕,一邊站著那和他這麼說著。

  「妳還是一樣那麼喜歡紫羅蘭呀!」

  「你還不是一樣。咦?你今天怎麼沒去便利商店買花茶?」

  「怎麼?我沒出現,妳就開始想起我啦?」言立文似乎很高興她問這個問題。

  「你少臭美了,好不好!誰想你?沒有人跟我搶花茶,我高興都來不及了。」羅紫蘭聽到他這麼說時,她立即性的反駁。只是她卻發現,當她這麼說時,似乎他有些失望的樣子。是她自己看錯了嗎?

  「哦!」應了一聲,電梯也剛好停在一樓。他與她同樣走進電梯,按了15樓的按鈕後,他詢問著:「妳到幾樓?」

「12樓!」羅紫蘭回答後,就沈默下來。剛剛他那種好像有些失望的反應後,總覺得氣氛突然怪異起來,讓她不敢再多說什麼。

  直到電梯停到12樓時,羅紫蘭要走出去時,言立文才開口和她:「紫蘭,我是在15樓工作,如果妳有什麼事要找我幫忙的話,隨時歡迎!」

  「嘿嘿……這個你放心,我當然不會放棄這找你麻煩的機會啦!」羅紫蘭頑皮地笑著說。「拜拜啦!」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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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假日時,晴朗的好天氣下,羅紫蘭穿了一身輕便的淡紫色系的衣著,走在熱鬧的花市中。

  想讓自己的辦公桌上,多一點讓人賞心悅目的感覺,她決定來花市中買盆小盆栽。

  在花市中眾多的攤位逛呀逛地,正當她想抱怨,怎麼老是沒有看到她中意的盆栽時,突然間,一個紫色的花的倩影落在她的眼底。她有點些驚訝卻很高興地發現,居然有紫羅蘭花的盆栽……

  她開心地往那賣紫羅蘭花盆栽的攤位走去,沒想到卻意外地撞到了一個人。

  「啊!對不起!對不起……」羅紫蘭連忙道歉著。

  沒想到對方卻是以訝異的聲音說著:「羅紫蘭?……我的天哪!怎麼又遇到
妳?」

  「言立文?」看清對方是誰後,羅紫蘭當場嚇到。「喂喂,這句我應該是我要說的才對。奇怪,世界怎麼那麼小,連假日出門,也會遇到你。」她沒好氣地說。

  自從前幾天她在便利商店買花茶時,意外地遇到這個算是小時候的冤家後,往後的日子,不知為什麼,總是容易與他相遇。

  不過,她想平常他和她的工作地方剛好同一棟樓,會這麼容易遇到,那也是在預料中的,而且他和她又都很喜歡喝紫羅蘭花茶,因此有時候就會常在便利商店遇到。甚至有時還會發生和第一次見到時的搶著唯一一瓶花茶的事情。只是她沒想到,放假她出來逛花市,還會遇到他。這會不會是所謂的「冤家路窄」?

  羅紫蘭想到這,不由自主地翻了翻白眼。

  「喂,妳那麼討厭遇到我呀?」言立文看到她無奈的表情,他笑著詢問。

  「討厭?哈!早在很久之前,我們為了紫羅蘭而吵架之後,我想我們之間應該用『討厭』還不夠詮釋吧?記得我們常被大人們說我們是冤家,一見面就吵的嗎?」羅紫蘭想到以前,她忍不住撇撇嘴,「我呀…實在是怕遇到你,因為一遇到你,那就表示你要跟我搶有關紫羅蘭花的東西……」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嘿,言立文,你該不會也是一樣要買那盆紫羅蘭花吧?」她防備地看著他。

  言立文聞言大笑著,「現在才發現我和妳的目標都是那盆紫羅蘭花呀?我看妳還是一樣粗神經,給它很遲頓哦。」

  「你才粗神經咧!」羅紫蘭反駁回去,「說好了,這盆紫羅蘭花我可是買定了,你不要又跟我搶。」她先聲明著。

  「是是是,我今天當個坤士,禮讓妳這淑女,可以吧?」言立文笑著一邊做出請的動作,一邊說著。

  「咧……你今天反常了,居然會先禮讓我?」羅紫蘭對他的反應有些吃驚。不過她還是很開心地買下了那盆紫羅蘭花。

  「嘿,紫蘭。」言立文叫住了結好帳的她,「妳待會有沒有空?」

  「有空呀!有什麼事嗎?」

  「我請妳去喝杯咖啡吧!我們有兩三年沒見面聯絡了,聊聊天,可以嗎?」
言立文正經地說。

  不過,羅紫蘭一聽到他這樣有禮貌地說,她吃驚地瞪大了眼。「我確定我自己沒聽錯。你是不是發燒了呀?怎麼你今天反常極了。」她伸手摸著他的額頭,想確定他有沒有發燒過頭,而導致反常。

  言立文一聽,啼笑皆非著。他大手把她摸著他的額頭的手拿了下來,並溫柔地握著。「我沒有發燒。」

  「真的?」羅紫蘭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言立文笑著回答。「不知這位美麗的小姐是否肯賞光呢?」

  「有人請客,當然好啦!不過…我只喝花茶,不喝咖啡哦!」

  「是是是,我知道。」言立文笑的更開心。

  「還有。」羅紫蘭低頭下來,看著她被他握住的手,沒好氣的說:「可否請你放手呢?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會不見,也不會迷路,不需要握那麼久吧?」

  「嘿嘿……不好意思,我忘了放開。」言立文傻笑著,放開了握住她的手。

  「沒關係!」羅紫蘭第一次沒有藉機調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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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蘭,妳先去樓上找座位坐。」言立文在和羅紫蘭來到一家咖啡店後,這麼對她說著。

  「嗯,好……咧,不對呀!你知道我要點什麼嗎?」本來乖乖地應聲的羅紫蘭,忽然想到有點不對,她發問著。

  「我當然知道。妳要點紫羅蘭花茶,對吧?」言立文非常有信心。

  「算你厲害。那我先到二樓找座位。」話說完,羅紫蘭就往咖啡店的二樓走去。在二樓的眾多座位中,她選了個靠窗的座位。

  不一會兒,言立文端了兩杯花茶,和一塊蛋糕來到她的面前。

  「我幫妳多點了一塊草莓蛋糕,不知道妳喜不喜歡?」坐下來後,言立文把其中一杯的紫羅蘭花茶端給她後,又把那唯一一塊蛋糕放在她面前。

  「都可以,對於甜食,我是不挑剔的。」羅紫蘭一邊在花茶加了一些冰糖一邊說著:「謝謝!」

  「不用客氣!」

  開始喝著花茶的羅紫蘭,發出歡喜的聲音,「哇!真是棒極了,還是最喜歡紫羅蘭花茶了。能喝到自己喜歡的花茶,真是幸福呀……」

  聞言,言立文笑著搖搖頭,「沒想到妳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喜歡紫羅蘭花
茶,瞧妳,好像擁有了紫羅蘭花茶,滿足地像擁有了全世界一樣的表情。」

  「不行嗎?這是享受人生耶!」羅紫蘭反駁著,「你還不是一樣?還敢說我!真是奇怪極了,你一個大男生,怎麼還是和女生一樣喜歡喝花茶,你是我目前遇到這樣的人。」

  「我只喝紫羅蘭花茶,其他的我不喝的。」言立文聲明著。

  「咦?為什麼?我以為你其他的花茶也喝耶!」羅紫蘭有些吃驚著。「我一直很想知道,你為什麼也那麼喜歡紫羅蘭?像我是因為從小就被我媽所影響,所以也跟著喜歡。而你呢?」

  「這些問題都是祕密。」言立文神祕笑著回答。

  「不能告訴我呀?」

  「至少現在還不行告訴妳。」

  「啍!不只小氣,還喜歡故作神祕。」羅紫蘭不在意地說著,開心地繼續一
邊吃著蛋糕,一邊喝著花茶。

  「我們有二、三年沒有聯絡了,這些日子妳過得還好嗎?」言立文關心著。

  「還不是老樣子的每天工作。假日偶爾逛逛花市,去郊外看看花、欣賞大自然。或是在家一邊聽音樂、一邊讀一些好看的書。有時和一些朋友聯絡,聚一聚
的。」

  「哦?都是一個人呀?妳還沒交男朋友?」

  「呵呵…才不是咧!我只是忘了講嘛!我早有男朋友。我和他交往一年多了,我們很相愛的。」羅紫蘭提到她的男朋友時,眼神滿是柔情。

  「哇!看來妳過得很幸福美滿哦!不像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言立文
感嘆著。

  「不會吧?真的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人!」羅紫蘭有些訝異。

  從以前認識他開始,羅紫蘭早就明白,言立文是個很出眾、也很受女孩子歡迎與愛慕的男生。只是她卻不明白,為何總是沒有聽說他有交女友或是他喜歡那個女生的。本來她想說,他可能覺得當學生時,不想談戀愛,怕影響學業。沒想到出了社會好幾年了,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女朋友呢?怪……

  「喂喂,我怎麼覺得妳這話,好像話中有話的樣子。」

  「沒有!沒有!」羅紫蘭連忙否認,心底卻暗自偷笑著。

  「真的?」言立文懷疑著。

  「當然是真的啦!」羅紫蘭加強語氣地回答。「那你呢?前幾年出國留學,
在異鄉過得如何呢?很辛苦吧?哪時候回國的?」

  「留學的這些日子,雖然是辛苦,但還是值得的。只是有時還是會想念在台灣的親人、朋友的。」言立文輕描淡寫的說,「我是半年前才回來的,最近在一家公司擔任電腦工程師……」

  「就是我們公司樓上那家呀?那怎麼我之前都沒有遇到你?真是奇怪……」

  「前一些日子我的工作時間不太一定,有時我們是要忙到晚上,甚至在公司過夜,所以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都沒有遇到妳吧!」

  「原來如此……」羅紫蘭了解地點點頭。

  就這樣地,他們這樣樣邊喝著花茶,邊聊天下,他們兩人之間空白了二、三年的情誼,似乎在這時連繫了起來。也或許樣地談心下,他們相處的情形不在像以前那樣老是爭吵吧…嗯…應該啦!

  連續幾天的冷天氣後,沒想到這天居然出了大太陽,讓整個台北市的氣溫明
顯升高。

  「是誰和我說今天會很冷的。」羅紫蘭中午時分吃完午餐後她一邊走著一邊自言自語的,「簡直像夏天,快熱昏頭,真受不了!還是去買瓶花茶來消消暑。」

  又往著便利商店的方向走去。沒想到她才一踏進便利商店時,就看到已站在收銀台前結帳的言立文。

  「啊!你怎麼早我一步?」羅紫蘭依然是吃驚的反應。「什麼?你還買兩瓶?」她看到言立文所要結帳的東西是兩瓶紫羅蘭花茶時,她立即跑到放花茶的架子。

  果然!剛好沒有紫羅蘭花茶!

  她一臉臭臭的,嘟著嘴走出了便利商店。此時的言立文正提著他所買的東西,站在門口等她。

  羅紫蘭一看到他,劈頭就抱怨著:「厚……你幹嘛買兩瓶啦!也不留一瓶給我,今天天氣熱得很,還要我去另外一家買嗎?」

  言立文依然不改他的笑臉,拿起了他買的其中一瓶紫羅蘭花茶。「哪!我買兩瓶,一瓶是要請妳的。這樣子我們就不用每次都在便利商店上演『搶花茶記』。」

  「咦?」羅紫蘭呆呆地看著他。

  「還不拿著?哦,妳今天不要喝花茶啦?那我收回去嘍!」言立文假裝把花茶收回著。

  「啊!要啦!我要啦!」羅紫蘭趕緊拿走他手上的花茶。

  「看妳那麼著急,真可愛!」

  「你故意耍我呀?」羅紫蘭斜睨著眼看著他。

  「沒!沒!」言立文邊否認,邊笑著回答。「走吧!外面比較熱,先回公司吧!才不會熱到不舒服。」

  「嗯。」於是羅紫蘭一邊開心地笑著,一邊和他走回公司。

  「言立文,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怎麼多買一瓶花茶要請我?」走著的同時,
她還不時記得詢問著她很好奇的問題。

  「因為妳喜歡喝呀!」他回了一個奇怪的答案,當場沒讓羅紫蘭翻白眼。

  「這什麼怪答案!如果是因為我喜歡喝,那以前你為什麼都和我搶?我看你大概是被大太陽曬暈頭,所以今天怪到極點。」羅紫蘭沒好氣地做下這結論。

  「隨妳怎麼說吧!」他還是笑著回答。「對了,以後中午我都會幫妳買一瓶紫羅蘭花茶,這樣妳就不用多跑一趟,所以妳要記得不要自己也買了哦!」

  「對我那麼好,有什麼企圖?啊!不會是因為你以前都和我吵架,現在你良心不安的吧?」想不出有什麼好理由,她這樣說著。

  「秘密!也許以後妳就會知道了。」

  「啍!又來了,最近你怎麼老是喜歡故做神祕!」

  「我只是希望妳開心,畢竟我們也算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不是嗎?」

  聞言,羅紫蘭並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著走在她身邊的言立文。

  「怎麼了?」言立文柔聲地詢問。

  看著他帥氣的外表,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她心底升起了奇怪的感覺。

  輕搖著頭,「沒什麼!」她轉回頭看向前方。「謝謝你!」

  「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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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支撐著自己的頭,羅紫蘭呆呆地看著放在自己辦公桌上的花茶。

  從那天之後,言立文真的就如他自己所說的,每天都會買一瓶紫羅蘭花茶給她。雖然她很高興每天可以喝到花茶,不用自己還要跑一趟便利商店買,但是心底卻覺得怪異極了。

  她和言立文只是認識很久的好朋友,他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那麼好呢?

  「唉!」羅紫蘭輕嘆了一口氣。其實她也不敢再想下去,怕再想下去,得到的結論讓自己覺得彷彿會失去什麼或是發生什麼事情的樣子。或許真的是鴕鳥心態吧!自以為什麼都不想,就可以粉飾太平。

  「唉!」她再度嘆氣著。

  「紫蘭,妳在做什麼呀?怎麼望著紫羅蘭花茶一直嘆氣?」她的同事在她連嘆好幾次氣後,忍不住地詢問,「妳不是很喜歡紫羅蘭花茶?怎麼最近好像這花茶惹得妳心煩的樣子?」

  「沒什麼啦!」羅紫蘭揮揮手地回答。

  「或者說,妳煩心的不是紫羅蘭花茶,而是那個每天都會買一瓶花茶來給妳的那個人?」她同事假設性地說。

  彷彿被說中心事的樣子,羅紫蘭原本發呆的表情,突然愣了一下。

  「我說對了吧?」她的同事也正好看到她失常的那一小反應。「紫蘭,妳和那個每天買瓶花茶給妳的男子,真的是好朋友嗎?我怎麼覺得他對你好到不像是朋友的感覺……嗯,怎麼說呢?我覺得我看到他每次看妳時,眼中好像有種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溫柔情感……」她的同事說出自己的想法。

  「唉!」再度嘆一口氣,羅紫蘭終於說話了,「其實我後來也這麼猜想過。
畢竟日子久了,有一個人對自己好到不像朋友的感覺,難免會讓人這麼想。問題是…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耶……」

  「紫蘭,重點是妳真的愛的人是誰呀!」她的同事說出重點著。

  「當然是愛我的男朋友呀!不然我們這一年多的感情算什麼呢?」羅紫蘭立即地回答。

  「如果是這樣,那就很好辦呀!妳要想辦法去暗示妳那個朋友,要他不要再放感情下去,不然這樣對誰都是不好的,不是嗎?」

  「嗯!」羅紫蘭應聲著,突然間,她的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喂?」她接了起來。

  『喂,紫蘭嗎?』

  「承恩?」紫蘭有些訝異著她的男朋友怎麼突然打電話來,平常他是很少打電話到她公司來的。「有什麼事嗎?」

  『妳待會下班有沒有空?我有些話想對妳說……』

  「有空,好,我們就約在常去的那間咖啡店。嗯,待會見。」

  紫蘭一掛上電話,她的同事馬上就問著:「妳男友打來的?是什麼事呀?」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什麼要緊事要跟我說的樣子。我覺得他最近怪怪的。
突然有種好像不太了解他的樣子。」她說出心底的感覺。

  「這樣呀……嗯,不要想太多好了,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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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點左右,加班的言立文正一邊呵欠連連著撐著雨傘,一邊往公司附近賣晚尷漲菃孺惜霅惆奏菕下雨的夜晚,讓人覺得有點寒冷與冷清的感覺。

  突然間,走在小公園行人道上的他晃眼一過,像是看到眼熟的人影,他不確定地又回過頭,「紫蘭?」他訝異地叫道。

  羅紫蘭就呆呆地坐在公園上的椅子上,似乎在想什麼,一臉哀傷。身上的衣服還被雨淋濕。

  他著急地走到她身邊。「紫蘭?妳怎麼了?」坐在她身邊,他搖著在發呆的紫蘭。「妳的手怎麼那麼冰?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這樣是容易感冒的。」

  近距離地看著紫蘭,發現她的眼眶還有些紅紅的,彷彿哭過的樣子。「紫蘭……」他心疼著。

  「嗨,立文!」紫蘭笑著打招呼。可是看著言立文的眼底,他卻看出她那個笑是苦笑。「我覺得我好笨、好呆哦!」

  「怎麼了?」

  「沒什麼事啦!只是我失戀了。」

  「失戀?」言立文被她的話嚇到,「妳該不會是指……」

  「對呀!今天我男朋友就約我說有事要和我說,誰知道我去時,就看到他和一名女孩子坐在那,動作還很親密。」紫蘭彷彿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找不出她有什麼情緒與表情,「他說他喜歡上那女孩子。他說我很堅強,沒有他也是可以一個人活的好好。而那喜歡的那女孩子,是需要他照顧的……總之我們就這樣分手了。」

  「紫蘭……」

  「我和他持續一年的感情,就這樣說變就變。我實在想不出來,世上有什麼是不變的事物。」紫蘭露出一抹很勉強的笑。「突然間,我覺得好累哦……」

  言立文還是沒說什麼,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誚b羅紫蘭的背上。「走吧!妳需要喝點熱飲和好好休息。」他二話不說,拉著她往他工作的地方走去。

  言立文的工作因為有時需要加班到很晚,所以公司會有一個休息室供員工可以休息之用。休息室中,有兩張沙發椅、一個大張桌子和五、六張椅子。此外,還有小冰箱、飲水機…等的,整個休息室佈置成可以讓人放鬆的感覺。

  而此時,言立文帶著羅紫蘭來到這個休息室。他讓她坐在沙發椅上後,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給她。「先把把頭髮和衣服濕掉的地方擦乾吧!不然容易感冒的。」等她接過毛巾後,他拿了個杯子,沖泡著溫熱的花茶。

  「喝點熱茶,可以怯怯寒。」他端給她一杯他剛沖泡的溫熱紫羅蘭花茶。

  「謝謝!」已把自己弄乾淨後,羅紫蘭接過那杯花茶,輕輕品嚐著。

  「還好喝吧?」他坐在另外一個沙發上,詢問著。

  「嗯,很好喝。沒想到你自己還有買紫羅蘭花茶自己泡來喝。」羅紫蘭微笑著說。

  「我很喜歡紫羅蘭。」言立文沒多說什麼。

  突然間,兩個人沈默了下來。「對於妳和妳男友的事,我也不太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妳。但是我會陪妳渡過這段過渡期,如果妳需要我幫忙什麼的話,我都會幫妳。我只希望妳能過得快樂……」他再度開口說著。

  乍聽這些話,羅紫蘭有些訝異著看向他。她明白這番話是超乎友誼之外的關心。心底真的很感動,但是卻讓她對感情的事更迷惘。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想一個人靜靜下的她說道:「你還要忙著工作,不用在意我。我會好好休息的。」

  「那……好吧!」言立文猶豫了一下,才回答著,「現在沒有人會來這,妳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忙我的工作。如果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在隔壁。妳要好好休息,希望妳早日恢復。」

  「嗯。謝謝你。」

  「不用客氣。」說完,他看她真的沒有什麼大礙下,他才離開去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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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立文大約把自己的工作忙完後,因為擔心羅紫蘭的情形,他來到了休息室。卻看到羅紫蘭已累到側躺在沙發椅上睡著了。

  「還是那樣不太會照顧自己,這樣睡會感冒……」言立文無奈地一邊搖著頭,一邊拿出不知從來借來的薄被溫柔替她誘W。

  然後,他就這在坐看著她的睡臉,眼底滿是柔情。

  「唉……」輕輕地嘆了口氣,言立文傻傻地對著睡得很熟的羅紫蘭說著話:「紫蘭,我真的很高興能再次遇到妳,雖然從以前到現在,我們常常這樣鬧著對方,可是我是真的很高興能認識妳。

  我想我大概真的沒有勇氣告訴妳事情的真相吧!其實我會那麼喜歡紫羅蘭花、也只喜歡喝紫羅蘭花茶,全都是因為妳。在異鄉讀書的這段期間,也是因為妳,讓我支撐下去在他地念書辛苦。不知何時,自己就喜歡著妳,一直到現在,這份感情有增無減……每天看到妳開心的笑容,心底就也很為妳高興;看著妳為了事情而煩惱,也希望自己能替妳分擔一些;雖然知道妳有了男朋友,心底很難過,但是看到妳過得幸福,自己也就不強求什麼,只要妳過得開心就好……唉!也釦份感情就只能埋藏在心底吧!」他突然沈默下來。

  「呵呵……我居然對著熟睡的妳,自言自語起來!真是的……」言立文笑著自己的傻。「好好睡吧!希望妳有個美夢,醒來後,又是我所認識的紫蘭,一樣開朗。」

  言立文深情地輕吻了熟睡的紫蘭的唇,滿是愛戀地替她整整薄被。

  想陪伴著她,言立文拿了筆記型電腦,坐在休息室的另一個桌椅上繼續處理其他較輕鬆的工作。

  他沒有發現,正當他開始埋首在工作中時,原本閉目熟睡的紫蘭,兩眼微微睜開,她看著他認真工作的背影,一手輕觸著剛剛被他輕吻的唇。

  其實她早在他拿了涼被替她誘W時,就已微醒。她沒想到自己在此時醒來,卻會這樣聽到這麼大的秘密。他的深情,突然間讓她的心底脹滿了異樣的感覺,像是感動、又像是心悸……可是她卻又困惑起自己的感情,有些不知所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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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星期六的關係,因此辦公室依然和昨夜一樣沒有什麼人,此時的言立文,因為工作太晚,受不了睡意的侵擾下,已趴在桌上睡著了。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撒進了休息室中,讓休息室有著暖暖的感覺。

  突然間,原本熟睡的言立文微開張了眼。

  「真糟糕,自己怎麼睡著了?!」他坐起了身,正想伸伸懶腰時,卻發現自己的身上輓菬滷欓Q天應是誚b羅紫蘭身上的薄被。

  他訝異著。他立即轉過身看向沙發椅,果然沒看到他預料的身影。

  「她哪時候離開的……」拿起自己的手機,心急地正想打電話給紫蘭時,他看見放在桌上的字條。

  「立文:謝謝你昨天的照顧,以及對我的好。我會恢復像往常那樣,請不用擔心。

   PS.如果你早上醒來,要找我的話,我在對面的小公園裡。 紫蘭 筆」

  擔心她的言立文,立即整理好桌上的東西和電腦後,就往公司對面的小公園走去。

  他在公園中的多人型鞦韆中,看到了她。他緩緩走向鞦韆,坐在鞦韆的對面,一同和她盪著鞦韆。

  「怎麼一早就跑來這?」他關心著。「心情還好吧?」

  羅紫蘭笑笑,「心情還不錯!我今天看到了旭日,還在公園裡聽到了鳥的歌唱聲、花的香味,覺得能活著這樣享受生活也很不錯!」她的笑中帶了釋然的感覺。

  「看來妳早起的收獲還真多呢!」言立文聽她這麼說,心底放心多了。

  「是呀,想通了很多事情,收獲很多很多。大概以前我的心思都在感情上,所以能體會到、感覺到的事物變少很多。也釵郎b之前,我和他的感情就開始變質了。這次與他分手,也章鴭憐像ㄕ釵n處吧!」羅紫蘭想著以前的種種,她有所感悟著。「嗯…想一想,我現在可是個單身貴族咧!呵呵……」

  一個念頭冒出,開心笑著的羅紫蘭惡作劇起來,大力搖著鞦韆,惹得言立文抗議。

  「喂喂,妳明知道從以前就很怕盪鞦韆,妳還搖那麼大力……」

  「哈哈……你是男生耶!怎麼還和以前一樣會怕這點搖晃?」羅紫蘭笑得更開心。

  「厚……妳是故意的哦?」

  「那又如何?」羅紫蘭站了起來,還更故意搖得更大,讓鞦韆盪得更大幅度。

  「不管妳了,我要去買早嬤茼Y……」有點受驚的言立文,站起來想趕緊離開。

  只是他沒想到在搖晃大的鞦韆起身,是件非常危險的事。還沒站穩下,就因為一個搖晃而跌坐回鞦韆的座位上,他的手還連帶拉著開心笑著的羅紫蘭。

  「哎呀!」羅紫蘭也因為他的拉扯下,整個人不穩地跌躺在他的身上。「你站不穩,還拉我下水?」

  言立文笑看著她,兩手不知覺地環住她的腰,「誰叫妳故意惡作劇!」

  「呵呵……」羅紫蘭傻笑著。「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現在的樣子很曖昧耶!」
她看著就近在不遠的俊臉,故意這麼說著。

  也因為她這樣的提醒,言立文才發現他與她這麼貼進,深呼吸中,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紫羅蘭花香的味道。他的心正在狂跳著。

  「喂喂,回神啦!」羅紫蘭露出一抹笑,「我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你說
該怎麼辦呢?」

  「啊?」言立文愣住了。

  「喂?」看著他呆住,羅紫蘭笑起來。然後大膽地吻了他,那是一種放下感情的吻。「這是我的訂情之吻,你剛剛接受了!我們說好了,你要再等我一些些時間,讓對你的『喜歡』轉變成『愛』哦!」

  對於羅紫蘭的大膽表示她自己的感情,言立文感動著。他雙手收緊,將她緊緊擁在懷中。「謝謝妳!」他的愛她酗[的一顆心,在此時顯得暖暖的,脹滿?多快樂與感動。

  

  鳥語花香的清晨裡,公園步道上,正有一對像是在散步的情侶,他們雙手相牽著,兩人不時相互交心地看向彼此。臉上則是讓人一眼就能明白的幸福表情。

  「我們去吃點早點!」

  「嗯!」羅紫蘭點點頭,不時還笑得很開心。

  「有的吃,就笑那麼開心呀?」

  「才不是,我只是想到昨天發現的一個秘密,覺得很開心。」

  「什麼秘密?」

  「不告訴你!誰叫你之前喜歡故作神秘……」

  「告訴我啦……」

  「不要……」

  陽光撒下了溫暖,清晨的空氣中,瀰漫著愛的氣息……


寂寞與愛

寂寞和孤獨不一樣,寂寞是每晚一個人坐在電視機前吃便當,

一股淒涼感從心中升起;寂寞是半夜醒來,

覺得天地之間只有一個人;寂寞是不想一個人,偏偏只有一個人。

有一天我和一位男性朋友講電話,

他說希望能有一位女朋友分享生活上的心得。

比如說連下幾天雨後,忽然放晴,看到外面的太陽,

心情變得很快樂,就可以打電話給女朋友分享這種心情。

我笑他,這世界常常不如預期,

也許女朋友的反應不是他要的。

寂寞的人常常在腦中排演連續劇,

幻想他如果有了一個情人後,生活上會有很大的改變,

通常是變的很快樂。

而人生的難處就是活在現實中,

現實愛情不是排演好的日本連續劇,

不會有偶像談戀愛的反應出現,

正常人大概也很少說出那種:

「請讓我給你幸福吧。」之類的話,

聽到的人也很少會高興的哭起來。

要進入婚姻的男女必須瞭解,

婚姻制度不是為愛情設計的,婚姻是為繁衍後代、

穩固社會而存在。現代的愛情小說讓人誤以為婚姻是愛情的完成,

其實我相信人類尋找終生伴侶通常是因為生物和生存的本能,

所以當社會普遍認為經濟的保障、優生、個性穩定是理想的婚姻伴侶、

是值得追求、鍾愛一生的對象時,

我卻要問:那什麼是愛?什麼是愛情?

也許一位印度的悟者曾經給我答案,

他說:「不要定義愛是什麼?先問問愛不是什麼?」

當我們一次又一次否定原先對愛的看法,

把腦海中日本連續劇的場景刪除後,還剩下什麼?

不過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日常生活,

真愛也許就藏在這些現實的生活中,在人與人的日常對話,

在一個不經意的眼神流露,在依個似有似無的接觸中。

忘掉你認為愛情應該有的樣子吧,然後你就會找到真愛 ~ ~


我必需有一樣是出色的

前不久,德國一家電視台推出高薪徵集〞十秒鐘驚險鏡頭〞活動。

許多新聞工作者為此趨之若鶩,徵集活動一時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
在諸多參賽作品,一個名叫〞臥倒〞的鏡頭以絕對的優勢奪得了冠軍。

拍攝這10秒鐘鏡頭的作者是一位名不見經傳剛剛踏入工作崗位的年輕人,
對於這個作品,每個人都渴望一睹為快。

幾個星期以後,獲獎作品在電視的強檔欄目中播出。
那天晚上,大部分人都坐在電視前邊觀看了這組鏡頭,最初是等待、
好奇或者議論紛紛,10秒鐘後,每一雙眼睛裡都是淚水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德國在那10秒鐘後足足肅靜了10分鐘。

鏡頭是這樣的:
在一個火車站,一個扳道工正走向自己的崗位,
去為一多徐徐而來的火車扳動道岔。
這時在鐵軌的另一頭,還有一列火車從相反的方向近車站。
假如他不及時扳岔,兩列火車必定相撞。

這時,他無意中回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兒子正在鐵軌那一端玩耍,
而那列開始進站的火車就行駛在這條鐵軌上。
是搶救兒子,還是扳道避免一場災難──他可以選擇的時間太少了。
那一刻,他威嚴地朝兒子喊了聲〞臥倒!〞

同時,衝過去扳動了道岔。

一眨眼的工夫,這列火車進入了預定的軌道。

那一邊,火車也呼嘯而過。

車上的旅客絲毫不知道,他們的生命曾經千鈞一髮,
他們也絲毫不知道,一個小生命臥倒在鐵軌邊上──
火車在轟鳴著駛過,孩子絲毫未傷。
那一幕剛好被一個從此經過的記者攝入鏡頭中。

人們猜測,那個扳道工一定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

後來,人們才漸漸知道,那個扳道工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他唯一的優點就是忠於職守,沒誤工過一秒鐘。

而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兒子是一個弱智兒童。

他告訴記者,他曾一遍一遍地告訴兒子說:
〞你長大後能幹的工作太少了,你必須有一樣是出色的。〞

兒子聽不懂父親的話,依然傻呼呼的,但在生命攸關的那一秒鐘,
他卻〞臥倒 〞了──這是他在跟父親玩打仗遊戲時,

唯一聽懂並做得最出色的動作。


戀愛裝病死

戀愛裝病死

從前(至少是十年前的往事了!)有個女生和男生走進自助式的港式飲茶點心店吃晚餐,挑了海帶、蝦仁燒賣、雞肫,盤子裡淨是小號的點心。終於他們走到蛋黃肉包面前,男生挑了兩個大大的蛋黃肉包。這是主食了,對平常只能在宿舍吃自助餐的窮學生而言,這種港式點心打牙祭,已經算是小小的奢侈了。如果光吃小小的點心,想吃飽恐怕要付太多錢,所以,還是要找大大的包子填肚子才行。

到了收銀台,男生緩緩把手伸進口袋,遲遲沒拿出錢來。(老招術了!)女生嘀咕,看後頭有人排隊,只得自己掏錢付了帳。男生沈默的把餐盤端到位子上。

兩人開始進餐。男生邊談論他的社團一邊大嚼,女生始終默默無言。(這不付帳的傢伙,吃起東西來還真的很買帳!)她不好意思把心中話說出口,因為,那個年代她以為麵包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算了,計較這些小錢幹麼?)可是她下垂的嘴角始終無法擠出一個微笑。(他不是曾經告訴我說,如果到了世界末日他還有一碗粥的話,一定會先端給我吃嗎?)

「喂,妳怎麼又不開心啊?」男生一邊問,一邊兩三口吃掉一個蛋黃肉包。

女生小心翼翼的咀嚼著海帶。

「怎麼啦?」

「沒事。」(就是心情不爽……)

女生肚子餓得很,只是在男友面前,訓練有素的,絕不展現狼吞虎嚥的功夫。

「有事妳要溝通……」口才便給男生一邊說著,一邊又把雞肫、蝦仁燒賣吃掉,秋風掃落葉似的。

女生心情不好,食欲也受到影響,看男生吃得這麼猛,她更不高興了,她拐彎抹角的低頭說:

「我……我覺得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覺……」(你把我喜歡吃的都吃掉了……)

「我怎麼會不在乎妳的感覺呢?妳要指出事實來呀!」男生咀嚼的速度並沒有變慢,他正要搬出他非常專長的「理性思考」來說服女生前,又伸出手,把女生面前唯一的食物,第二個蛋黃肉包給吃掉了。女生睜大了眼睛,看著蛋黃肉包兩三下就消失在那張仍然口沫橫飛的大嘴裡,眼淚差點掉下來……(你根本不在乎我的胃的感覺……)

有一次和朋友聊起讀書時候交男朋友的種種,幾乎每人都有一大堆「假死」的經驗。

「蛋黃肉包」的故事,是我覺得最好笑的事例之一,連細節都可以描寫得這麼仔細,我想假裝這是別人的故事都很困難。

奇怪!少女時的我為什麼不敢說:「喂,老兄,該你付帳,別裝了!」或:「那是我的蛋黃肉包,你怎麼連問都不問就把它吃了?你有沒有看到我才吃了一片海帶啊?」到底誰教我要這麼假死的隱藏我的感想,一定要用「不在乎我的感覺」這種含糊的文藝腔呢?

為什麼我看不出一個根本不在乎妳餓著了沒的男人是很爛的男人呢?為什麼我明明覺得他很爛,還要怕對他直話直說?

我說了蛋黃肉包的笑話之後,我的朋友S也說出她慘得好笑的戀愛經驗。她的某前任男友因工作與她分隔兩地,幾天未見就打電話纏綿傾訴:「我想妳……沒有妳我活不下去……」

女人最聽不得甜言蜜語,對不對?週末男友「興沖沖」來見他最想念的愛人時,總撂下一大堆骯髒的被單、內衣褲。她洗衣時,他舒舒服服的躺著看電視。有時,「我想妳」後頭會加上,他不想擠車到她那兒,請她來看他,結果當然也一樣,女人到男人那裡,收拾他的滿地狼藉,男人有時還會說「妳別太累了哦,我有事出去」,女人做得肝腦塗地,因為自己是個「賢慧的查某人」而沾沾自喜。但後來分了手後,女人想起往事就咬牙切齒。「什麼沒有我就活不下去?根本就是:沒有我就髒得活不下去!想我?唉,後來我才明白,想妳不等於愛妳,只是因為有妳太方便了。」

沒人教我們,想挑好男人,觀其行比聽其言重要。

這個自認為受了傷的女人後來成了「反動分子」,一交男友就努力說明自己什麼都不會,好吃懶做又不賢慧。會,也裝不會,只要略施小惠,對方就感激涕零了。

為什麼不諳愛情的女人覺得必得掩飾真我才能合乎戀愛的要求?如此如此,戀愛不過是爾虞我詐的事件。

我過去所得的假死病不知凡幾,我仍能記得日子正當少女時,有天晚上和某男子在台大校園約會,晚上冷得不得了,我為了不讓自己看來像汽油桶,衣著單薄,又因走得又累又餓,牙齒一直打顫,不好意思說,嘿,我們別再講了,去吃一碗酒釀湯圓吧。我偏學文藝小說女主角裝出「我見猶憐」的樣子,說:「我身體本來就不好……」

好像談戀愛的女人必定得是林黛玉才高尚。

還有一種病:約會前故意少喝水,以免太常說「我要上廁所」,怕人家「想入非非」……

不知道有沒有女人是因為這種病後來成為洗腎病人?太冤枉了。談戀愛,萬萬不能對不起自己,何況,對不起自己,別人也未受利。

現在的少女談戀愛還會這麼假死嗎?我想,程度應該比較輕微了吧。

我們被要求家教良好,腦子裡早有「女孩子應該怎樣怎樣才有人愛」的模子,於是,在愛情的路上削足適履走著路,走出忸怩作態四不像的樣子。

我竟曾以為犧牲個性等於賢慧,沒有主見就是溫柔,一味糊塗非常可愛,有個肩膀靠就是永恆……為對方改變就是愛……

才怪!

難怪我們都談過一些回憶時慘不忍睹的戀愛。

一段戀愛,如果太委屈了自己,只會變成咬牙切齒的回憶。看開了的,也會覺得那簡直是一段黑色鬧劇。

如今我學會的是,戀愛的感覺再好,也還是要面對真實的自己。蛋黃肉包的類似笑話對我已經像恐龍一樣,絕跡了。

如果是現在的我,一定會理直氣壯的說:「喂,那個蛋黃肉包是我的。」

不,他根本沒有機會和我一起吃蛋黃肉包。該死的口是心非小氣鬼、自私鬼!我在紙上「筆」不停蹄暢快淋漓的想一直罵下去……

為什麼我要為十年前一個十幾二十塊錢的蛋黃肉包生這麼大的氣?

我平心靜氣的想出了結論:其實我痛恨的是自己的虛偽,一種不知道從哪裡感染來的戀愛假死病。這種病,竟然要花許多年來醫治!

你知道,嗯,一個戀愛的健康人,除了說「我愛你」臉不紅氣不喘之外,說「我要去上廁所」也得理直氣壯!

這才是真實戀愛,不做作的人生,和發自內心的誠懇。